![]()
|
![]() 首頁》
![]() [面對面] 李丹:義不容辭來源:央視國際(2003年12月01日) (李丹) 他曾經是一名太陽物理專業的研究生 為了艾滋病志願者工作,他放棄了苦讀7年的專業 在種種不解和嘲諷聲中,他的艾滋遺孤救助學校落成了 從學生到志願者,是什麼原因促使他一次次走近艾滋病患者 從救助病人到成立孤兒學校,他的公益事業究竟路在何方 ■人物簡介: 李丹:男,25歲,北京人,中共黨員。1996年考入北京師範大學天文系,曾擔任該校紅十字會外聯部部長;2000年考入中國科學院國家天文臺太陽物理專業研究生班。從1998年開始從事救助艾滋病人志願者工作。2003年7月研究生畢業後,創辦了“東珍”艾滋孤兒救助學校。 ■精彩對話: 記者:一個社會問題,怎麼會變成一個剛剛走出校門,甚至還在在讀研究生的事業? 李:因為我看到了那些垂死的人,看到了那些得了艾滋病的感染者以及農民,他們苦難的生活。 記者:為什麼會關注艾滋病這個群體? 李:那在中國一個艾滋病(知識)還沒有普及到位的情況,中國的感染者一定受到更大的歧視。 記者:那你帶什麼去見他(艾滋病患者)了? 李:唯一的禮物就是我們見面的時候,我向他伸出手,和他握手。 記者:為什麼要救助艾滋孤兒? 李:他心理上會有很大的陰影,他會覺得整個社會都在跟他作對。 記者:你連自立的能力都沒有,養活自己的能力都沒有,你拿什麼幫助別人? 李:如果做公益的人,你永遠只是向別人伸手的話,那你永遠是一個弱者的角色。 ■正文: 解說:一個星期前,作為河南商丘“東珍”艾滋孤兒救助學校的校長,李丹再次踏上了南下的列車。從1998年成為一名艾滋病志願者後,五年中,類似這樣的行程對李丹來說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了。 記者:大家對你都很好奇,一個學生,怎麼會跟艾滋病救助有那麼深的淵源呢? 李:這也算一種緣分吧。從初中、高中我都是比較“書蟲”的那種人,然後到了大學就想變一下,覺得好像以前生活太枯燥了,就想在社會活動上多下點工夫。然後非常偶然的機會,1996年我上大一,剛入學,9月份開學,12月1號的時候,北京市紅十字會就在全市各高校裏面開展艾滋病宣傳。我們北師大紅十字會也想搞一個活動,就是發宣傳品。然後就跟我們天文系講,說你們能不能派幾個學生出來幫一下忙。 李:我當時就覺得好像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事情,因為當時覺得紅十字會是一個國際性的大組織,能參加這個活動很不一般。從家裏拿了西服、拿了風衣,再繫上領帶,然後洗得乾乾淨淨的,別人說你參加這個活動就跟你參加婚禮一樣。 記者:那如果不是艾滋病的救助活動,你還會那麼隆重嗎? 李:也會,因為當時對艾滋病真的沒有任何概念。 記者:以前聽說過這個名字嗎? 李:以前聽說過,包括小時候,大概上小學,還是初中的時候,不是有一個電影嗎,《艾滋病患者》,當時把艾滋病寫的跟妖魔鬼怪一樣,當時聽過,但是根本沒印象。 記者:這就是你跟艾滋病活動初次的接觸? 李:對,第一次接觸。但當時去了才知道,是一個一般性的發放宣傳品,但是因為那天做的很鄭重,所以這個活動的印象在頭腦中特別深刻。 記者:什麼印象? 李:就是感興趣了,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。當時我發宣傳品的時候,也沒有太意識到這個艾滋病有多可怕,傳染性強或者弱,到底我有沒有可能感染上這個病,我只覺得我對它有興趣。 解說:上大學時,李丹學的是天文學專業,與艾滋病毫無關係。但這次普通的宣傳活動讓李丹對艾滋病産生了好奇,他開始關注艾滋病和它帶來的社會問題。 記者:那你為什麼會關注中國的感染者,為什麼會關注艾滋病這個群體? 李:一方面是因為對紅十字會工作的第一印象,我當時就做的艾滋病的宣傳,所以我對它有一種特殊的好感。另外一方面,是因為我當時在紅十字會工作當中,看了一部電影《費城》。 記者:《費城故事》? 李:就是一個(艾滋病)感染者,他是律師,他沒有犯任何錯誤,只是因為他的老闆知道他是感染者,就把他開除了,然後他就覺得我是受到歧視了,然後有很多人受到同樣的歧視,他要去打官司,去告他的老闆,用自己的官司來為自己和同樣的人贏得這種反歧視的勝利,最後他贏了,但得到這個勝訴通知的時候,他也同時去世了。當然我講的可能是比較簡單一些,但當時的觸動確實很大。 記者:它為什麼對你有觸動呢?我相信你經常看電影。 李:就因為他演的非常非常地好,非常非常地真實,而且就是你身邊的人,感覺到他這種人就可能存在於你身邊。 記者:你指什麼,它跟你的實際生活有聯繫嗎? 李:它跟我的實際生活並沒有太大的聯繫,因為那畢竟是美國的事情。但是我們可以想象到,在美國艾滋病已經發展了十多年,艾滋病感染者還受到如此的歧視,那在中國一個艾滋病(知識)還沒有普及到位的情況,中國的感染者一定會受到更大的歧視。 解說:在學校的第二年,李丹加入校紅十字會,並當選為外聯部長,這也讓他有了一些機會,可以更多地接觸到社會上的一些艾滋病救助團體。2001年,在參加第11個世界艾滋病日的宣傳活動時,李丹結識了自己救助的第一個艾滋病感染者宋鵬飛。 記者:你帶著錢去見他了嗎? 李:沒有,我們當時沒有想到錢的事情。 記者:你帶著東西去見他了嗎? 李:沒有。 記者:那你帶什麼去見他了? 李:唯一的禮物就是我們見面的時候,我向他伸出手,和他握手。 記者:你想傳遞一個什麼樣的資訊? 李:我想傳遞一個我們是朋友,我跟外面那些歧視你們的人不一樣,我不會害怕你,我是你真正的朋友,我想和你交朋友。 記者:那你當時心裏真的有把握嗎? 李:說實話,心裏有點虛,真的。當時就覺得到底可不可能,心裏猶豫過,因為突然想到呢,我手上有一個幾天前的破口,手被劃破了,當時已經結疤了,應該無所謂。但當時總覺得好像心裏不踏實。因為艾滋病能通過血液傳播。但是最後過了幾個月,正好趕上學校獻血,因為當時也是必須要獻的,獻完血,然後查了血,化驗單上寫著“陰性”,就相信了。 記者:是你主動要求檢測的嗎? 李:不是,因為獻血的時候必須要這樣,必須要查艾滋病病毒。 |